土族舞蹈④
德国艺术史学家格罗塞说:“原始舞蹈的社会意义在于统一社会的感应力。”在自然环境严酷的蛮荒时代,原始人的力量十分薄弱,脱离群体和部落意味着不幸和死亡部落群居生活是他们唯一赖以生存的方式。当一个部落的人围着篝火拉圈跳舞时面对面手牵手,共向圆心时群体的存在带给他们归属感和安全感。
个人与个人连接成一个整体,伴随着整齐统一的节奏踏歌起舞。个人的特征在整体中消失,舞群的感觉替代了个体的意识。舞群如一个单一的机体,整体运作。它形成了强大的集体力量,个人在群体中获得了激情的释放,获得了归属感,获得了赖以生存的保证。
社会的存在依赖于各个组织、成分间有序配合。个体的力量在社会之中产生效应。合作是社会的基础,原始人以圈舞这种形式训练着最初的合作态度。接踵连臂的舞蹈,踏地呼号的节奏形成动作和节奏的一致性,造就了一个最为稳定的整体,社会群体感应力笼罩其中。这种群体感应力是一切高级文化中社会秩序化、和谐化的基础。它激励着人类,统一着人类。因而“安召”的圈舞形式在一定时期内有强大的社会功能。
“安召”舞是人类情感最美好最真率的表现。很多人认为最激烈的动作才能达到人类情感表现的极致,其实不然。“安召”舞有其自身的审美特点。这种自娱性舞蹈需要时间长度的支撑方能使人达欢尽兴。它以其特有的节奏和动作沿着自身的轨迹行使着独特的审美功能。它动作简单,节奏鲜明重复功能,与人体对节律的内在要求相适应,与自娱舞蹈的审美要求相吻合。格罗塞认为自娱舞蹈的审美性质就在于“激烈的动作少规则的动作多。”“节奏是一个特别单位的有规则的重复”“这种节奏的享乐无疑深深地盘踞在人体组织中……”如果动作过于激烈,疲劳的不快之感将冲淡舞蹈的审美快感。相互联袂牵手的舞蹈,产生了对手臂动态的束缚,限制了舞姿幅度给予舞者适度的身心缓冲。同时解放了的双脚可尽情欢跳,在踏足和呼号中,产生有规律的重复的节奏,给予人巨大的生理舒适感和冲击力。“安召”的圈舞形式,动静结合恰当、体能消耗适度,符合自娱舞蹈的审美规律。它如酝酿多年的陈年老酒,清
醇而恬淡需在慢慢的品尝中体味清冽和芳香。土乡人民的情感在周而复始、跌宕起伏的圈舞形式中,得到最彻底的解放。
然而,“安召”舞并不千篇一律、呆板单一,相反,它丰富多样,在不变中蕴藏着丰富的变化。明代音乐家朱载请在《乐律全书•书律》中阐明:“乐舞之妙在乎进退曲伸、离合变态,若非变态,则舞不神”。土族“安召”舞的审美魅力也在于这种离合变态之中。
土族人民在节日中以“安召”舞形式纵情欢歌,宣泄情感,荡涤尘埃,感受个体的力量,体悟集体的意志。直至今日,我们还能从这古老的舞蹈中,体会到土族融合变迁的历史。
婚礼舞。随着婚礼程序和场面的变化,要跳三次。第一次是阿姑们在女方家门前迎接纳信时;排成两行,手挽着手,由领头的两人手里摆动着纳信送的礼物,边唱边向后退,跟随其后的阿姑们亦然,细步漫退,变腰,双臂前后左右摆动;第二次是新娘从改发式到启程,纳信在新娘的房门、堂屋门和大门前边唱边跳,跳时,双手左右搧动褐衫衣襟,原地踏步或左右摇摆,徐徐移步;第三次是在男方家门前,由送亲人的跳安昭舞,但不转圈,只手舞足蹈,边唱边跳。
嘎尔舞。又称巴郎鼓舞。甘肃土族民间歌舞,象征人寿年丰。每年农历正月初八日开始演出。绕着广场上的火堆载歌载舞。所唱之词多为日、月、星、辰和对当年庄稼丰收的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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