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依族民间舞的审美意蕴①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以来,布依族民间舞的表演性、艺术性得到加强,丰富多彩的舞蹈从场地走上舞台,其独具的艺术审美特色也逐渐被人们认识,无论是民间的节庆民俗,还是在信仰民俗领域以及社会生活民俗的种种表象中均可探寻其民间舞蹈的审美意蕴。
节庆民俗中的民间舞
娱乐功能是民俗重要的社会功能之一,许多民间舞借着节庆民俗的娱乐性流传下来并历久不衰。布依族正是一个节庆活动极丰富且形式多样的民族,在名目繁多的节日庆典中,歌舞为勤劳朴实的布依人民注入了沸腾的生活节律。布依族的歌舞欢庆在每年八十余次的民族节庆活动中真是不胜枚举,人们尽情享乐,抛开平时的劳累,身着盛装出现在山坡场坝江边河畔,载歌载舞放松身心、陶冶情操,布依青年男女也在节庆中寻觅着意中人。
歌与舞情韵相融。布依族有“一天不唱过不得”的习惯,山歌、情歌、酒歌此起彼伏,曲不离口舞不离手,歌与舞相得益彰,体现了既含蓄又开放的审美意蕴。“竹筒传情”就充分体现了布依族民间舞的含蓄幽美,男女双方在竹林深处轻歌曼舞,用自制的“土电话”传递着歌声,二人的舞动被竹筒相连,令偷窥的采风者体味到那“天人合一”的触动。场坝上的民间舞和静谧的林中“浪哨”不同,其气氛热烈欢腾,人们对掷糠包、围圈踢毡,沉浸在自由求爱的方式中,人们自编自创把娱乐游戏舞蹈化。比如他们用糠包传情,用舞姿表意,在跳、转、抛、接中应合着统一的节奏,青年男女边舞边唱“利甲席,利甲席,勒布勒赛利甲席”,周围的人也以树叶吹出跃动的旋律助兴,年轻人舞姿柔和奔放,优美自然,气氛热烈,令旁观者跃跃欲试。
文与舞“风”、“韵”互补。布依人民想象丰富,其民风民情蕴含在民间文学中传承下来,其优美生动且极富形象感,备受舞蹈艺术的青睐,许多民间舞从中获取灵感,将民间文学“立体化”,其神韵和魅力更展示了山乡的美丽和人民的勤劳勇敢,舞蹈反之也为诗歌、民谣、民歌、地戏等民间文学增添了诗情画意的艺术动感,这一互补效应升华了布依族民间舞的审美意蕴。
信仰民俗中的民间舞
布依族为老人超度亡魂时要做道场,其中的舞蹈场面和动人的音乐给整个仪式造出悲凉的气氛,远近赶来的亲友无不闻声共舞同泣。共同参加超度的“转场”仪式,上百人合着洪亮的金钱声和铜鼓声一同跳起《转场舞》,气势宏大,气氛热烈感人,反映出布依民族的团结精神和对长者的尊爱。布依宗教舞蹈还有严格的巫术程序和祭祀法规的限制,《香花舞》只能在做“谷道”的场合表演,有固定的表演程序,在严格继承中保留着统一的模式,遵守着“冥神设世界,万世世相依”的法规,舞者持烟香逆时针绕坛起舞,意为由东向西送亡灵归天,方向、步态十分严格,布依宗教舞蹈的模式在诸多因素的制约下,在稳定传承中保持着自己的规范和严谨。在布依祭礼中,布摩挥舞法器旋转、跳跃、登高、倒立,以其惊险的舞动震慑着虔诚的人们,由于布摩专司其职,因此他们对自己的职业精益求精,充满“敬业”精神,其祭祀舞蹈的火爆气氛、高超法术令人诚惶诚恐、俯首贴耳,显示了无以匹敌的神力,且观赏性极强。
布依族的信仰民俗舞既有浓郁的宗教意识的浸染,又有相当的艺术性和目的性,在漫长的历史中传承至今,其舞蹈结构更加严谨,心理特征也更复杂,艺术质量明显提高后,不仅娱神,也自娱娱人,成为布依人解脱心理重负和精神压力必不可少的艺术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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