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依族民间舞的审美意蕴②
布依族民间舞审美意蕴
“一顺边”动律。它源于劳动生活,在山里劳作的布依人为减轻爬山时挑担的重负,习惯用同脚同手向同方向用力,使担子在惯性作用下,有规律有节奏地颤悠以减轻负荷,这也适用于缓和下山时的冲力,使身体与担子协调摆动,于是,在蜿蜒崎岖的陡峭山路行走中形成了轻盈洒脱的“一顺边”动律,布依人在田间双脚交替插秧必然将重心挪向一侧,在垦荒挖地时也必然用“一顺边”来抡锄才便于着力;服饰特征也是“一顺边”的成因之一,一条百榴裙要耗四五丈“仲家布”,约十来斤,系在腰上臃肿沉重,甚至举步艰难,聪明的布依妇女将其系挂在膀上,既便于行走,又使百榴裙的摆动如“锦鸡翘尾”、“孔雀开屏”,其美感不但使姑娘们怡然自得,也使多少后生为之倾心。每逢节庆,从头到脚全副武装的银饰有几十斤重,耀眼的银光早已令后生们眼花缭乱、心旷神怡,姑娘们更是陶醉在自我炫耀中,盛装的她们只有将裙子摆动得又大又圆方可走动自如。这些情理之中的生活感受使“一顺边”动律与布依族民间舞结下了不解之缘,舞动中的摆、扭、抖、跳无不融入了“一顺边”的审美意蕴。
“拐”的动态。它是审美心理的又一体现,贯穿在布依族民间舞中。舞者一腿支撑,另一腿勾脚,小腿从前划到侧后抬平,形成典雅流畅的“拐”,此动态与苗、傣民族相似,但更具本民族特色,苗族是内外拐,而布依族只是在“外拐”上下功夫,傣族之“外拐”是由于简裙之限使然,布依族则是由于行走时用小腿外拐将尺余宽的大裤管甩开避免碍于行走所致,此外,布依人家均筑高门槛,且忌停留,必须一跨而过,也形成了“外拐”,在水田里间苗用小腿探寻,用脚趾除杂草形成了小腿从前到后的动态。可见,布依族民间舞的“外拐”动态渗透在布依人生活的点滴感受之中,从“拐”中见俏见巧,轻盈活泼,变幻出俯仰摇曳和“三道弯”等多种体态,使观者赏心悦目。
“颤”的动律。藏、羌、苗等不少民族的舞蹈都伴有“颤”,藏族的“颤”安详和谐,是被压迫的宗教心理和协调劳动重负的艺术性创造。羌族的“颤”则是适应了特定生活环境形成的伴以躯体环动的“颤”。苗族和布依族的“颤”来自相同的生活环境,却形成不同的风格,前者多双膝起伏,而后者强调“单腿颤”,另一腿做环动或外拐,其成因除来自劳动生活外,与布依人擅长摹仿山林动物有关,酷爱锦鸡的布依人将它拖着彩色尾羽一步一看的步态糅进了舞蹈动律中,十分别致精巧。对猴子的摹仿也渗透进布依民间舞中,形成抖动中的“碎颤”,出神入化,惟妙惟肖,给舞蹈“颤”的动律增添了敏捷和灵气。
布依族民间舞兼容了含蓄深远的意境和自由开放的舞蹈风格,歌、乐、舞、文实现了“四合一”的互补和谐。舞蹈虽然只能用动作姿态传情达意,然而她却汲取了其他艺术之长,弥补了布依族没有文字的遗憾,也抹平了兄弟民族间地域、习俗的隔阂,而成为沟通情感的钥匙,令人备感语同心通,血同谊重,体验着山水相连、雨露同沾的亲情。布依族民间舞正是充分利用了她非语言文字文化的特性,综合了歌、乐、文之长,形成了自身朴实自然、清新隽逸而又不失古俊洒脱的刚柔相济的审美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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