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谈中国服饰与舞蹈的审美文化②
“羊人为美”这一最为古老的对于美的最直接认识,来自于图腾歌舞、巫术礼仪以及舞者所穿的服饰,特别是头饰。原始先民对于戴着“羊头”的冠饰进行图腾歌舞、巫术礼仪的“美”的感受和认识,是与这种图腾歌舞、巫术礼仪的实际功力作用“善”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说文解字》在解说美“从羊从大”后便紧接训释道:“美与善同意。”这是因为,在这种原始的图腾舞蹈中,清楚地显示了原始先民个人身心的感性形式与社会文化意识、观念相互交融渗透的最初形式。
四、受“礼乐”教化影响的服饰与舞蹈
“礼乐”文化是图腾崇拜文化的延续,“礼”指一切统治阶级制定的秩序,其内涵便是等级观念和等级制度。“乐”是音乐与舞蹈,它们是辩证统一的关系。制度、道德、礼仪等等约束着人们,恪守本分,不得逾越,但这并不符合孔子的中庸之道,于是用乐来中和人们情感与“礼”的矛盾。礼分出社会等级,乐缓和阶级矛盾;礼是严肃的,乐是平易的;礼是无形的,乐是看得见、听得见的。
孔子的“礼乐”思想建立在“乐与政通”的观念上,因此具有功利性。周代的乐舞也受“礼乐”文化的影响,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如乐队的排列:天子可以陈设四面,称“宫悬”;诸侯只能列三面,称“轩悬”;“大夫”陈列两面,称“判悬”;士只能陈设一面,称“特悬”。在舞队表演人数上也有明确规定,当时乐舞的列称“佾”,每佾八人。天子的乐舞可用八佾,诸侯六佾,大夫四佾,士二佾。除此之外,周王朝还规定王室贵族子弟必须学习《六小舞》和《六代舞》,只有将这些乐舞学通了,才能做官。服装的颜色、纹饰、佩饰等特征,也能体现出“礼乐”文化对中国服装审美文化的影响。
五、《霓裳羽衣舞》体现的服饰与舞蹈审美文化
说到服饰与舞蹈就不得不提《霓裳羽衣舞》。传说《霓裳羽衣舞》是根据唐玄宗梦中所闻的月官神曲改编的《霓裳羽衣曲》而编排的。“霓裳”的解释有:神仙的衣裳,因相传神仙以云为裳,又指道士的衣服或飘拂轻柔的舞衣。“羽衣”解释为是用羽毛织成的衣服,后常称道士或神仙所穿的衣服。由此看来,《霓裳羽衣舞》与道家文化是密不可分的。首先《霓裳羽衣曲》的作者唐玄宗就是信奉道教,颇慕神仙。《霓裳羽衣曲》的内容和月宫仙子有关,充满了道教色彩,而《霓裳羽衣舞》是依照《霓裳羽衣曲》的节奏、旋律和它塑造的音乐形象而翩翩起舞的。唐代诗人白居易在《霓裳羽衣歌·和微之》中写道:“千歌万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案前舞者颜如玉,不著人家俗衣服。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珮珊珊。娉婷似不任罗绮,顾听乐悬行复止。”由此,我们可以通过《霓裳羽衣舞》所表达的审美情感和反映的生活审美属性感受到:1、《霓裳羽衣舞》已经充分与神话联系在了一起,也反映出盛唐时期人们蓬勃向上、积极进取的精神和美好愿望。2、“霓裳羽衣”的“舞”、“曲”共同反映出古代人民积极的神话想象,这种想象通过服装、音乐、舞蹈的完美结合体现出飘摇飞升的意象美和形象美,洋溢着旺盛的生命和青春活力。3、《霓裳羽衣曲》与月宫有关只是传说,但与《婆罗门曲》有关是有一定的历史真实性的。“婆罗门”泛指西域,《婆罗门曲》包含了西域审美文化,也就是说《霓裳羽衣舞》所包含的“衣”、“舞”、“乐”并不全是中原审美文化所固有的形态,而融会了西域审美文化。这也说明了盛唐坚持改革开放、积极吸收古今中外的优秀文化进行大交流大融合,敢于突破传统,大胆进行革新,促进了我国盛唐时期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飞速发展。
综上所述,中国服饰与舞蹈的审美文化均反映出中华民族的审美心态和人文精神。由于我们自古受儒学及儒道互补的美学思想的影响较多,服饰与舞蹈中也透露着中庸、自然、平淡等审美特征。而皇族服饰与乐舞的华美、堂皇、宏大也是礼乐文化审美观念的表现。但随着改革开放、中西文化的交汇融合,中国服饰与舞蹈的审美文化也会注入新的血液,呈现出崭新的审美理想。
第一页
第二页
帮助
设为首页